“表弟,表弟,听得见我的英语没?”
“表哥,嘀嘀咕咕的鸟语,不知啥意思。等我学精,保证不被你蒙。”
终于把音量调到最佳。
“我刚才说,心在你心里,所以看得见你回家。”
“哈哈,真好,两颗心,难怪妈妈说我心真大。唐诗,先别进来,和耀武说话呢!说完叫你。你拿个砖头跟吴必和聊吧!今天干了什么呢?有没有美女提亲啦?”
两个人卿卿我我的说着虚无缥缈的量子语言。
量子语言遵循测不准原理,别人听起来都是废话,只有两颗心明白。
快乐不知时日过,抬头看钟,十点。糟糕,外公外婆要睡觉。
“太迟,挂了。晚安!亲一口,宝贝。”
“表哥,这还是英语,我脑袋割下来送给你。”
“是汉语。学校有个蛋糕店,宣传语就是亲一口宝贝,要翻译成英文。老师说回去查字典。”
“倒也是,越是简单汉语越难翻译。我也查一下。”
回到院门口,偷偷观察,还有两位客人在拼酒,爸爸倒了,趴桌上。
主人必须陪到所有客人离席回家为止。客家规矩。
老爸已倒,不用喝酒。
“大家好,我回来了。”
两个头一点没偏,继续猜拳。
酒喝糊了,哪还记得重点大学生?
洗脸睡觉,顶着满屋酒臭和猜拳巨响,沉沉睡去。
恍惚间,听见妈妈起床唠叨扶爸爸上床。
天明,长跑回来收拾桌子洗碗煮稀饭,开始新的一天。
陪老妈卖菜买过年用品打扫卫生,中午吃完饭找个借口上街煲电话粥。
一边甜言蜜语一边互相介绍当地民俗风情。
晚上又是家宴,躲进厨房把饭吃了到外婆家避难,开始甜蜜蜜。
“爸爸客人很多,每晚都七八个喝酒到半夜,吵死。”
“我们家客人也很多呀。战友客户亲戚朋友,来了一波又一波,几张桌子围满了。妈妈打招呼都累酸舌头。爸爸一天醉到晚呢!好担心他的身体呀!”
“劝他少喝点!”
“在他眼里,客人比家人重要呢!”
“我爸也是这德性,朋友一来,家人靠边。告诉你个喝酒耍赖皮的方法。可以说给他听听。不过,按照叔叔的个性,肯定不用。准备半杯矿泉水。喝酒的时候把酒含嘴里,拿起杯喝矿泉水,顺嘴就吐酒进杯。这是白酒。红酒就准备一条红色毛巾擦嘴,吐毛巾上。”
“好办法,好办法!哼,他不用就强迫他用。今天想了我几次呀?”
“2的n次方。走到哪你跟到哪!干啥都有你。”
“好呀,好呀!我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影子。是爱的影子。”
“谁是谁的影子,谁是爱的影子,别挂电话。”
门推开,妈妈一脸严厉。
脑袋嗡嗡响!老天保佑,她赶紧挂电话。
怎办,怎么办?
大声说:“妈,你来了。正在和英语老师交流。”
“交流什么?和英语老师交流中国话?”
她身边钻进一个脑袋:“就是,姑妈,昨天我说是普通话,表哥非说是英语。”
“去去去,小孩子不懂事,不要偷听。什么影子什么爱,小孩子不能听。”
小表弟吐吐舌头跑了。
“老妈,你从来不相信我说话。我接了学校三角市店铺的活,广告语都要汉英双语,学校很多留学生和外籍老师家属。有个摄影店,面对老师推出婚恋主题摄影。广告语就是:你不是我的影子,是爱的影子。怎么翻译成英语,你告诉我。”
一脸的委屈,一脸的无奈。
好像被冤枉的小偷。
她瞪他一眼,抢过电话,语调瞬间温柔:“这位老师,您好,请问贵姓?”
唐朝的心跳到嗓子眼。
我的天,未来的婆婆呀!
我的天,地下党的婆婆呀!
调粗声音:“免跪,姓李。请问你是?”
“李老师好,我是耀武的妈妈。耀武昨天也是打电话给你?”
“是的。请问你有什么事吗?叫耀武听电话。几十个商店,全部广告语要双语,任务很重。”
“请问那个,那个,你不是我的影子,是爱的影子,英语怎么读?”
“你想考我吗?”
“不是,想学习。考耀武!”
“you are not my shadow, but the shadow of love。不过广告语不能这么翻译,应该是you not my shadow, but the shadow of love。麻烦你告诉耀武同学,不能死读书读死书。背英语词典没错,他的字词背得很流利。但是,更重要的是语境。日常生活的应用不是考试。广告语力求简单,不能拘泥于语法。很多辅助词,可用可不用的坚决不能用。广告牌是按大小算钱的。十个字少了一个字,就省了十分之一的钱。一个广告牌少说一百元,省十块钱,店老板一家人两天的伙食费。你说,是不是。”
一听说省钱,老妈的语气变得谦卑恭敬:“李老师说得很对,很好。又教英语又教省钱的道理。真是优秀的老师。很感谢您。我家耀武有个好老师,我就放心了。谢谢。请别挂电话,您继续教育耀武。他经常志得意满,经常骄傲放纵无法无天。您一定要时时提醒,严厉批评,从严管理。”
“耀武妈妈,你说得很对。你家儿子很不听话。这次我绝对抓他挂科,要他补考。本来这次期末考他随便可以考一百分,可以作为全校的典型来表扬。他不听我的劝,骄傲自大,挑题做,只考60分。你说,有没有这样的学生,我是第一次遇见,算好分数答题,多一分都不要。这样的学生,太狂了。我看了考卷,的确全对,可以拿60分。他狂,我比他还狂,我是老师还治不了他。我就给他58分,让他挂科补考,全校丢脸去。还学习委员,补考的学习委员!你是怎么教育的?怎么生出个这么自大的儿子。”
唐诗把未来婆婆好一顿训。
老妈的脸越来越红:“耀武,你说,怎么回事?你怎么考的英语。你这个学习委员怎么当的?气死我了。家里省吃俭用供你读大学,你给我补考英语,啊,气死我了。”
他苦笑:宝宝心里苦啊!她她她这是打击报复老妈。
“妈,你问她,哪有这样打击报复的?明明我考六十分,怎么会给我的补考。当老师要公平公正。您儿子我不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