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呜呜,警灯闪烁。
警察只看到一个站着不会跑的小偷,四个捆结实的男人,一位喋喋不休的贵妇。
“阿sir,阿sir,十几个大学生抓小偷。他们说是华南农业大学木工班的。没时间做笔录,赶回去上课。”
“又是华农。上次就叫他们不要抓小偷。下次碰见非拘留不可。”
“哎呀,你这小伙子,怎么这样说话。别人见义勇为帮我挽回几万元的损失。你们还要拘留他们。还是不是人了你。老娘告你们所长去。你们所长小时候还是吃我家饭长大的。含架残。”
一路把阿sir骂上警车。
吴必和领了几瓶紫药水,几包消炎药。姜耀武的大拇指包得严严实实。
她抓着他的手,直掉泪。
“别哭,别哭。一点不痛。比起叔叔来,挠痒痒都算不上。”
唐诗问必和:“痛吗?”
“开始的时候,痛晕了。包肿起来后,不痛。赖皮那一棍,厉害,横扫千军,泰山难当。赖皮,怎么上次那一棍力气那么小?这次打我就这么大!”
大家都笑。
陈子欢侧身面墙躺床上,不说话。
“这次我练了很多遍。看你抓着贼,就拼命想打他的腿。唉!还是打偏。”
贾通璇拿着一百元往陈子欢桌上拍了一下:“陈子欢,没话说了吧!五个小偷。每人一百元的幸苦费。”
德宏吸一口烟,喝一杯茶:“陈子欢,走,请你吃宵夜。”
“对,冲完凉,吃宵夜庆祝,aa制。”赖皮兴奋的说。
陈子欢不吭声。
“哎呀,光顾着说话,饭菜都凉了。”唐朝说。
耀武跟必和去医务室,回得晚。
“没事,以前打球也经常吃冷饭。习惯。”
“算了,天气冷了呀,别吃,对胃不好呢。我倒了。顺便买几个面包你们垫点肚子呀,待会儿吃宵夜呢。”
耀武跟必和都摇手。
“不行,不行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
两人赶紧大吃起来。
她们带了两个玻璃瓶,盛满清水,各插一根绿萝。摆在两个人桌上。
绿意盎然。
赖皮说:“这样挺好。书看久了可以看看绿色植物,减缓眼部疲劳。明天也搞一个。”
“子欢,子欢,走,宵夜去。”吴必和大声吆喝。
“不去,肚子不饿!”
“一个宿舍的兄弟,一个不能落下。”
“算啦!你们去庆祝,我没有抓小偷。不去!”
“什么话。抓小偷也有你份。”
“胡说八道,去都没去。”
“你没去,可你的人去了。”吴必和正色道。
“我哪有人?”
“挑起宿舍大辩论,同学们踊跃参与,报名者众。没有这么多帮手根本抓不到小偷。你用心良苦,谋划颇深呐!”
“对。能示之不能!孙子兵法你第一!”姜耀武插了一句。
“哈哈,厉害!这样都被你们识破。我那一份谁出?”从床上坐起。
她们抿着嘴笑!
“我出!”吴必和斩钉截铁。
翻后墙,走茶山区后门快很多。
吴必和在墙头拉,耀武在墙下垫肩,她们安然翻过。
大操场台阶上面的路边一棵棵巨大的台湾相思扭曲着身躯,柔肠千转。
一片片树皮龟裂分离,肝肠寸断。
穿过白礼堂就是茶山后门。
路边鱼塘的水很腥,想必鱼儿肥美。
出门就是五山街,对面是茶山。
茶山脚下几间大排档,竞争激烈。
客家菜,潮汕菜,粤菜争奇斗艳。
那个时代,湖南菜,川菜都只是工地工厂伙食。
这些地方的人到大排档消费还没有形成规模。
德宏想吃潮汕菜,陈子欢要吃粤菜,赖皮要吃客家菜。
石头剪刀布,赖皮赢。
服务员把菜单给吴必和。昂首挺胸一副领导模样。
他推给耀武,耀武推给唐,唐推给诗,绕一圈回到吴必和手上。
“赖皮,你点。不要推,谁叫你赢了。”
无可奈何,硬着头皮瞎点。
三丝米粉,客家酿豆腐,盐焗鸡,竹笋炒腊肉,溪鱼焖黄豆,清蒸排骨,梅菜扣肉。
“赖皮,吃正餐还是宵夜啊?”
“没有粥,点心,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无所谓啦!宵夜时间就是宵夜。”
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盐焗鸡,米黄清香。客家人请客吃饭第一道菜就是鸡。
吴必和夹起鸡肉分给左右邻近的同学。
大家纷纷表示太客气不习惯,自己来。
姜耀武想起了奶奶。也是这样,菜上来就习惯性分菜。鸡头鸡屁股鸡腿鸡翅膀等不同器官必须有不同归属。
鸡头给最尊贵的客人。鸡屁股第二。鸡腿给干重活的大哥二哥。鸡翅膀给最聪明的孩子。
看来吴必和的祖先和奶奶之间有某种联系。
那么两人在华农相遇还同住一间宿舍,是巧合还是有人在安排。
两人还成为最要好的朋友,是dna的作用还是佛祖的安排?
“耀武,你的手怎么受伤的?”赖皮夹起一块客家酿豆腐塞嘴里。
“说不清楚,咱们大概演示一下。来。用一只手掌抓住我的右手拇指。对,紧紧握住。好慢慢往手臂方向折,我就只能弯腰下跪,是不是?来,我折你一下,你就有切身体会。”
握住赖皮的拇指往手臂方向,慢慢折。
赖皮皱着眉慢慢弯下腰。
“痛吗?”
他点点头:“痛,如果力气稍微大点就痛死。”
“我站着,你蹲着,有还手之力吗?”
摇摇头:“这个姿势是在等死。”
“怎么办?”
用尽力气想把大拇指抽出来。哪里抽得出,一用力,痛要命。
“所以啊,要不想挨打,唯一的办法就是站着,反击。而且越快越好。”
德宏鼓掌:“明白了。站着自断手指。动作越快,剧痛的时间越短。反击的时间越快。”
赖皮:“太痛。这种自杀行为我受不了。”
贾通璇:“不这样做就被别人打死了。”
陈子欢:“你怎么知道这种办法?”
“以前被混混们打得多了。每次被打后都要吸取经验教训。这样下次就不会犯重复的错误。”
“哈,真是奇怪。你抓的小偷不用绑也不会跑,碰一碰就哇哇叫痛。怎么搞的?”
“点穴!”耀武手舞足蹈:“双手猛点,什么涌泉穴,大椎穴,太阳穴,几十个穴位都点了一遍。”
“你疯了,点别人屁股干啥?”
大家笑。